毛毛's profile肢离魄碎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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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ch 25

    马德堡半球

    春天 是焦灼的 干燥的
    大街上 姑娘们魅影婆娑
    精致的  佯装精致的
    幸福的  假意幸福的
    裙角飞扬  显露出或纤长或白皙的腿
    空气中澎湃着各种情愫
    羞涩的 懵懂的 想入非非的 不怀好意的
    我爱美丽的姑娘们
     
    而我显然不是她们中的一员
    尽管我也蜕去冬装
    却依旧步履沉重
    努力拼贴破碎的安全感
    像从前最后一只恐龙一样地悲哀
     
    内心时而真空 时而膨胀
    如同生活在一个大球里面
    环顾四周 或者仰望
    空间饱满 表面辽远
    然而却始终难逃地心引力的束缚
    只是被固定在贴近地面的一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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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ch 24

    报幕员的节目单

    法国

    弗朗索瓦·特吕福 「四百下」 「最后一班地铁」
    让-吕克·戈达尔 「精疲力竭」 「我略知她一二」 「芳名卡门」 「中国姑娘」
    让·维果 「操行0分」 「驳船阿特朗特号」
    阿伦·雷乃 「广岛之恋」 「去年在马里安巴德」 「生活像小说」 「我的美国舅舅」 「吸烟-不吸烟」
    路易·马勒 「大西洋城」 「五月傻瓜」
    阿涅斯·瓦尔达 「五点到七点的克莱奥」
    让-雅克·贝内克斯 「歌剧红伶」 「三十七度二」
    吕克·贝松 「地下铁」 「碧海蓝天」 「这个杀手不太冷」

    雷欧·卡拉克斯 「男孩遇上女孩」 「坏血」 「新桥恋人」
    「波拉X」
    让-雅克·阿诺 「情人」
    热内 「天使爱米莉」

    西班牙

    卡洛斯·绍拉 「卡门」 「探戈」 「戈雅」
    毕格斯·路娜 「Jamon Jamon」 「火腿与性的激情」 「月亮与乳房」
    路易·布努埃尔 「资产阶级的审慎魅力」
    「欲望的隐晦的目的」
    胡里奥·密谭 「杀手·蝴蝶·梦」
    阿莫多瓦 「捆住我,绑住我」 「神经近于崩溃的女人」 「对她说」

    希腊

    安哲洛普罗斯 「尤里西斯的凝视」

    意大利

    罗西里尼 「不设防的城市」
    德·西卡 「偷自行车的人」
    「温别尔脱D」
    维斯康第 「魂断威尼斯」
    费德里克·费里尼 「八部半」 「卡比里亚之夜」 「扬帆」
    米开朗基罗·安东尼奥尼 「红色沙漠」 「放大」 「云上的日子」

    贝尔纳多·贝尔托鲁奇 「巴黎最后的探戈」 「末代皇帝」 「小活佛」
    托纳托雷 「西西里岛的美丽传说」 「海上钢琴师」 「天堂电影院
    罗贝托·贝尼尼 「美丽人生」
    帕索里尼 「索多玛120天」
    卡洛尼 「午夜守门人」

    德国

    法斯宾德 (女性四部曲)[玛丽奥亚·布莱恩的婚姻] [李丽玛莲] [为罗尼卡·福斯的欲望] 「劳拉]

    施隆多夫 [铁皮鼓]
    韦姆·文德森 [柏林苍穹下] [德州巴黎]
    汤姆·提科威 [罗拉快跑]
    英国
    大卫·里恩 [阿拉伯的劳伦斯]

    休·汉德森 [火的战车]
    莎丽·波特 [伊丽莎白]
    卡莱尔·莱兹 [法国中尉的女人]
    尼尔·乔恩 [臭名昭著的游戏]
    劳伦斯·奥里弗 [王子复仇记]
    丹尼·博伊尔 [猜火车] [浅坟]
    彼德·格林纳威 [厨师,大盗,他的妻子和她的情人]
    [枕边书] [八又二分之一女人]

    波兰

    罗曼·波兰斯基 [苦月亮] [钢琴家]
    基耶斯洛夫斯基 [两生花] [蓝] [白] [红]

    捷克

    基里曼佐 [严密监视的列车]

    前南斯拉夫

    库斯多利卡 [没有天空的城市] [爸爸离家上班去] [梦游亚利桑那]

    马其顿


    密克曼车夫斯基 [暴雨将至]

    丹麦

    拉斯·冯·提尔 [欧洲特快车]    [破浪]       [黑暗中的舞者]  
    [狗镇]

    匈牙利

    扬秋 「人和权利四部曲」 [红军和白军]

    瑞典

    英格玛·伯格曼 [野草莓] [呼喊与耳语]  


    前苏联 记录片

    韦尔托弗 [带摄影机的人]
    梁赞诺夫 [办公室的故事]
    偭邵夫 [莫斯科不相信眼泪]
    安德烈塔尔克斯基 [镜子] [乡愁]


    俄罗斯

    亚历山大·索科诺夫 [母与子]
    尼吉塔·米哈尔科夫 [毒太阳] [西伯利亚理发师]

    新西兰

    简·康平 [钢琴课]
    加拿大

    大卫·克罗兰伯格 [欲望号快车]

    佛朗索斯·杰拉德 [红色小提琴]

    爱托姆·伊戈扬 [日历]

    美国

    卓別林全部  

    罗伯特·泽米吉斯 [谁陷害了兔子罗杰]    [阿甘正传]
    库布里克 [发条橙] [2001太空漫游]
    奧逊·维尔斯 [公民凯恩]
    弗朗西斯·福特·柯波拉 [教父ⅠⅡⅢ」
    马丁·席克塞斯 [纽约黑帮] [愤怒的公牛] [出租车司机]
    蒂姆·伯顿 [剪刀手爱德华]
    大卫·林奇 [蓝丝绒] [我心狂野] [穆赫兰道]
    泰伦斯·马利克 「红色警戒线」
    奥利弗·斯通 「萨尔瓦多」 「刺杀肯尼迪」 「天生杀人狂」

    菲利普 「布拉格之恋」
    阿瑟·佩斯 「邦尼与克莱德」
    塞尔乔·莱文内 「美国往事」
    詹姆斯·卡梅隆 「深渊」
    卢卡斯 「星球大战之帝国反击战」
    弗兰克·达拉邦特 「肖申克的救赎」
    斯蒂文·索德伯格 「性,谎言,录象带」
    克林特·伊斯特伍德 「完美的世界」
    金·凯利 「雨中曲」
    艾利亚·卡赞 「欲望号街车」
    安东尼·明格利 「英国病人」 「冷山」
    凯文·科斯拉 「与狼共舞」
    山姆·文德斯 「美国美人」
    梅德里·斯科特 「末路狂花」
    大卫·芬奇 「搏击俱乐部」
    昆汀·塔伦蒂诺 「低俗小说」
    佐尔曼·金 「红鞋日记」
    科恩兄弟 「巴顿·芬克」 「雪花膏」
     华星斯基 「黑客帝国」
    伊朗

    阿巴斯 「橄榄树下的情人」 「樱桃的滋味」
    马基德 「小鞋子」

    加法·盘纳西 「生命的圆圈」
    莎米拉 「黑板」

    越南

    陈英雄 「青木瓜的滋味」


    韩国

    许秦豪 「八月照相馆」

    林权泽 「醉画仙」
    郭在容 「我的野蛮女友」
    金基德 「冬去春来」 「萨玛丽亚城的女孩」 「空房间」
    朴赞旭 「老男孩」
     
    日本

    黑泽明 「梦」 「乱」 「罗生门」 「八月狂想曲」

    小津安二郎 「秋刀鱼的滋味」「东京物语」
    沟口健二 「雨月物语」
    新藤兼人 「裸岛」
    山田洋次 「远山的呼唤」
    今村昌平 「鳗鱼」
    大岛渚 「青春残酷物语」 「感官王国」 「情欲世界」
    森田芳光 「失乐园」
    北野武 「花火」 「坏孩子的天空」
    周防正行 「谈谈情,跳跳舞」

    岩井俊二 「燕尾蝶」 「情书」
    March 23

    日历

    貌似坚强的往往脆弱
    貌似遥远的往往急促
    急尿冲槽比不得水滴石穿
    热情终要皲裂
    在我这儿 计划 永远是孙子
    给时间和变化不停地磕头作揖
    最终还是难逃夭折
     
    总是在忧心忡忡的紧迫感中虚度光阴
     
    要是有个神奇的日历
    可以随便调换各种日子的先后顺序 那多好
    我一定要把明天要交的东西 安排在后天来做
    倘真如此
    那么 把所有的好日子挑出来先过
    到底是悲观主义还是乐观主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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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ch 21

    情人

                作者:玛格丽特·杜拉斯
      
      我穿着一件真丝的连衣裙,它已经破旧不堪,几乎是透明的。从前这件连衣裙是妈妈的,有一天她不想再穿它了,因为嫌它过于透亮,所以把它给了我。这是一件无袖的、袒胸露肩的连衣裙。那真丝是茶色的,在当时是一种十分流行的颜色。这是我所记得的唯一一条连衣裙。我觉得它很合身。我在腰部系了一条皮带,也许那是我哥哥的一条皮带。我已经记不得当年穿过什么鞋,我只记得那几条穿过的裙子。我常常光着脚丫穿着一双布拖鞋,我指的是在我到西贡上中学之前的情况。自从我上了中学以后,当然我是一直穿鞋的。那一天,我该穿上这双少有的金丝高跟鞋。那天因为我找不到别的鞋可穿,所以就把它穿上了。这是妈妈给我买的处理品中的处理品。我穿着这双金丝鞋上中学去。我上中学穿着这双缀有用废金丝编成的小图案的鞋上中学去。这是我自己的意愿。我只穿得惯这双鞋,甚至现在还是如此,这双高跟鞋是我有生以来头一双皮鞋,它很漂亮,超过以前我穿过的所有为了跑步、玩耍而穿的平底白布鞋。
      可是那一天,并不是因这双皮鞋使小姑娘打扮得奇装异服。出奇的是那一天姑娘头上戴着一顶平边男帽,一顶玫瑰红色的软毡帽,上面围着一条很宽的黑色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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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英俊的男人从那辆“里摩辛”大轿车里走出来,他正抽着一支英国香烟。他瞧着这位头戴男式毡帽、脚穿金丝皮鞋的姑娘。他慢慢地朝她走过来。可以看得出来,他有点胆怯。起初,他连笑容都不敢露出来。他首先给她递过一支香烟。他的手在颤抖。他们之间有个民族的差别,因为他不是白人,可他又必须凌驾在姑娘之上,所以他才发抖。她对他说她不抽烟:不抽,谢谢。她没有说别的,她没有对他说请不要打我。这时他稍为放心一点,并且对她说,他似乎是在做梦。她并没有回答。她等待着。这时候他问她:您是从哪儿来的?她说她是沙沥女子学校那位女教师的女儿。他思索了一阵,然后说他听说过这位太太,她的母亲,听说过她在柬埔寨那边买下了一块租地很不走运,是这么回事吧?是的,是这样。
      他反复地说能够在这条渡船上碰见她实在难得。就在那天早上,一个长得如此漂亮的姑娘,一个白人姑娘,出乎他意料之外,居然登上一辆当地人的客车。
      他对她说这顶帽子对她来说是最合适不过的了……戴着一顶男式帽子……实在独出心裁,为什么不行?她是如此的美丽,她想怎么打扮就可以怎么打扮。
      她看着他。她问他是谁。他说他刚从巴黎学习回来,他也住在沙沥,就在河边那幢带着蓝色琉璃栏杆围墙的大房子里,那就是他的家。她问他是什么人,他说他是中国人,他来自中国北方的抚顺市。您允许我把您带到西贡您的家里吗?她同意。他叫司机从客车上把姑娘的行李取下来,然后装进那辆黑色的轿车里。
      这个中国人属于那些操纵着当地民间全部房地产的少数华裔金融界人士。他就是那天渡过湄公河前往西贡的那个青年人。
      她坐进那辆黑色轿车。车门一关,一种刚刚能感觉出来的忧伤油然而生,我顿时觉得有些困倦,河面上的阳光也随之暗淡下来。还有一种轻微的耳聋感,一切都笼罩在迷惘的晨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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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起航的时刻快要来临的时候,轮船发出了叁声汽笛声。那很长很长的汽笛声,震耳欲聋,整个城市都能听得到,刹那间,港口那边的天空被乌烟染成一片漆黑。这时候,拖轮向着客轮靠近过去,然后牵着它,沿着中心河道开去。当任务完成以后,拖轮松开系泊的缆绳,又回到自己的港来。这时候,客轮再次鸣笛告别,重新发出那可怕的吼叫声音是如此神秘,如此凄凉,令人听之不禁黯然落泪。不仅是那些远行的乘客,不仅是那些离别的人们,就连那些前来看热闹的人,那些无所牵挂的人,也都会闻声而泪落。然后,轮船靠着自己的力量,慢慢地在河流中行驶。人们久久地看着它那高大的身影朝着大海前进。许多人仍然留在码头看着它,继续挥动着他们的头巾、他们的手绢,向亲人告别,可他们的动作越来越缓慢,越来越气馁。最后,大海终于把轮船的身影淹没在它那弯曲的地方。在天气晴朗的时候,人们可以看到轮船慢慢消失在远方的海平线上。
      她也一样,当轮船响起第一遍告别的汽笛声时,当舷梯被吊起来的时候,当拖船开始拉着客轮离开大地的时候,她也哭泣起来。可她没有让人们看见她的眼泪,因为他是一个中国人,再说也不应为这样的情人挥泪告别。她也没有对妈妈,对她那位小哥哥流露出难过的感情,她若无其事,似乎在他们之间,离别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他那辆大型的轿车还停在那里,又长又黑,车里的前头,坐着一个穿白制服的司机。他那辆车孤零零地停在离法国邮轮公司停车场稍远一点的地方。她从那些手势中认出了他。站在后面的那个人就是他,他的形象依稀可辨,他痴呆地站在那里,没做任何动作。她知道他在看着她,她也看着他。当她再也看不见他的时候,她仍然望着那辆黑色的轿车。最后,连车子也看不见了。港口消失了,接着,大地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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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定很长时间无法和她相处,无法给她播下传宗接代的确子。他和那个白人姑娘的往事一定记忆犹新,她那躯体一定还在那里,横躺在床上。白天姑娘也一定长时间依旧受到他那情欲的支配,使她冲动,情意绵绵而陷入愁思之中。后来这一天终于到来了,一切都变成可能的了。正当他对那位白人姑娘的情欲发展到无可忍耐的地步时,在那狂热之中,他一定会重新发现这个白人姑娘的形象,而他正是怀着对这个白人姑娘的那种强烈的欲望和另一个女人结合了。他一定是通过想象来使自己从这个女人身上获得满足,并且也是通过想象去完成家庭、天意以及那北方的祖宗对他所赋予他的使命:传宗接代。
      也许她已经知道原先这个白人姑娘的存在。她曾经用过沙沥当地的女仆,而这些女仆都知道这段历史,她们一定会对她透露一点风声。她一定会很痛苦。她们两个可能都是同岁人,十六岁。在那洞房花烛夜,她是否看见她的新郎在悲伤落泪?而她会去安慰他吗?一个十六岁的姑娘,一个叁十年代的中国未婚妻,能够体面大方地安慰一个成年人的这种应该由她承担的苦楚吗?谁晓得?也许她自己欺骗自己,也许她和他抱头大哭,一宵之间彼此没说一句话。后来,痛哭之后,情感终于代替了悲伤。
      她,白人姑娘,她对这些事从来就一无所知。
      战后多少个岁月过去了,从前的那个白人姑娘几经结婚、生育、结婚、写书。一天,那位昔日的中国情人带着妻子来到巴黎。他给她挂了个电话。是我。一听到这声音,她便立刻认出他来。他说:我只想听听你的声音。她说:是我,你好。他有点胆怯,他和从前一样感到害怕。他的声音突然颤动起来,而这一颤动,使她突然发现他那中国的口音。他说他知道她已经写过好多书,他是从她妈妈那里听来的,他曾经在西贡看见过她的妈妈。然后他对她说出心里话,他说他和从前一样,仍然爱着她,说他永远无法扯断对她的爱,他将至死爱着她。
                   
    March 17

    成堆的艺术

    有种美  往往赖于数量的充盈 
    一根皮筋儿 一颗图钉儿 一粒糖豆儿 只表现承载使用功能的物质性
    一堆皮筋儿 一把图钉儿 一盒糖豆儿 却跳耀着平面与造型的艺术性
    这就如同
    只给一个丰满的姑娘拍裸照的 是流氓 拍出来的叫毛片儿
    把一堆裸女铺到最具盛名的某教堂广场上拍照的 是行为艺术家 拍出来的叫摄影作品
     
    这让我不禁想到法国电影<香水杀手>结尾的情景
    刑场上为即将开始的暴行而兴奋躁动的人群在格雷诺耶(他已悄悄抹上成功混合13个少女体香的香水)来到后突然鸦雀无声
    一瞬间他在人们的眼里成了纯洁的天使
    势在必行的行刑成了集体膜拜
    刚还在吵闹作一团的愚蠢群众都向行刑台上的他伸出虔诚的手臂
    紧接着像发现了被强大的爱感召似的所有的人都赤裸身体 互相拥抱、亲昵
    这个在书中被形容为“地狱”、本应比<暴帝卡尼古拉>里“群臣共欢”过犹不及的场面
    却让人有种“天下大同”的幸福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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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ch 05

    找乐子

    (一)
    飘摇 庸懒  却想霸占快乐和刺激
    从南锣鼓巷到什刹海
    瑟瑟春风中  酒旗漫舞
    各色小店门窗紧闭  店家似乎比稀落的顾客更加乏味迟钝
    推开门   或是浓郁刺激的劣等香蕈  或是店主圈养的肥猫的腥臊
    这里 正觊觎这一场春雨的洗刷和春光的注视
     
    疲倦 于是误入陌生人的客厅----'半打BAR'
    楼上靠窗的位子  装饰是一水的嫣红
    沙发旁用竹帘施以隔断 半封闭 空间狭小  我很想把头伸到窗子外面去
    对面书架旁  一组红色纱幔遮掩的座位  我不禁忘情揣测那里曾经上演的缱绻悱恻
     
    店员很矫情地在掉漆的红色木茶几上 点亮一团烛光  我却很感激地一直用它暖手
    年轻的店员 不帅 不高大 不幽默 也并不时髦 只是很安静 很服从 
    几乎和任何一家餐馆的服务生没什么特质上的区分 讨生存罢了
    窗外河对岸 助兴歌手在忘我陶醉
    我头顶上的音箱里  不断挤压出的是陌生的法语歌曲  男人的声音低沉婉转  然而催眠而不催情
    我总有种偏激的怀疑  自己最终选择走进的店  一定不是最好的
    于是  抱着将就而绝非讲究的心态  也容易得到满足  甚至意料外的惊喜
     
    酒水很辣 少了几分水果的香甜
    座位旁 一盆炭火喷薄欲出  恍惚间一片红光
     
    (二)
    午夜场 原声电影 <赎罪>
    爱情/伦理 没有惊心动魄  没有荡气回肠
    看官少得悲凉  我霸占着最后几排座位
    侧卧在几个座位上  很惬意 仿佛梦境中上演的场景
    情节发展在意想之外又不乏意料之中  只是悲剧的结局让我烦闷
    偷窥着前排伴侣的举动  窃听着隔壁放映厅喧闹湍急的配音
    才发现我欣然自得的乐子 原来是醉翁之意
     
    (三)
    明天又要出发了 
    我讨厌坐长途大巴  在白天里颠簸昏睡
    那些我极力逃避的/遮掩的/不视的/自扰的种种
    也该接踵而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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